张家傻子追上来,揪着江甜的头发就往回拖:"贱人!让你偷跑!"
江灼下意识上前一步,却又停住了。她看见江甜被扯得仰起的脸上布满淤青,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这与记忆中那个骄傲的"福星"判若两人。
"救我"江甜的嘴唇蠕动着,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,"姐"
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江灼一愣。但下一秒,江甜的眼神突然变得恶毒:"你偷了我的福气!要不是你要不是"
傻子狠狠一巴掌把她剩下的话打了回去。围观的村民发出阵阵唏嘘,却没人敢阻拦。在这个年代,丈夫打老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"这位同志。"江灼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"当街殴打他人是违法行为。"
傻子愣住了,他似乎认出了这个"大官"是谁,举起的扁担僵在半空。
"江江干部"张家傻子结结巴巴地说,"我打我婆娘,关你啥事"
江灼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:"现在是讲究法律的时代。要不要跟我去派出所聊聊《婚姻法》?"
傻子顿时怂了,拽着江甜灰溜溜地走了。江甜被拖行时还死死盯着江灼,嘴里不停念叨着"妖怪"。
"别理她,"赵婶子拉着江灼的手说,"自打流产后就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说你抢了她福气。"
办完手续已是晌午。江灼让司机绕道去了村口的土地庙。坍塌的土墙下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捡柴火。
江奶奶的动作比几年前迟缓了许多。她颤巍巍地弯腰,却怎么也够不到那根枯枝。江灼默默拾起来递过去。
"谢"老人抬头,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,"灼灼丫头?"
江灼没说话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五个白面馒头和一块腊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