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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。江大河蹲在田埂后头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眯着眼盯着公社干部往江灼家走的背影。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土块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
"看你们这回咋办!"他啐了一口,仿佛已经看见江灼一家被批斗的场景。

远处,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正在查看江灼递上的文件。江大河伸长脖子,却见那人突然露出笑容,还拍了拍江灼的肩膀。他心头一跳,刚想凑近些看个究竟,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。

"江大河同志,"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"有人举报你去年偷过生产队的粮食,这事请你解释一下?"

江大河浑身一激灵,转身看见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冷眼盯着他。他干笑两声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:"这、这是谁造的谣?我江大河堂堂正正"

"王铁柱亲眼看见的,"工作人员打断他,"还有三个社员作证。去年秋收时,你偷藏了二十斤稻谷在裤腿里带回家。"

江大河的脸"唰"地白了。他确实干过这事,当时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远处,王铁柱正站在田埂上朝他冷笑,手里还晃着一张纸——那是联名举报信!

"带走!"工作人员一挥手。

江大河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他被架着经过江灼家门口时,看见自己女儿江甜正躲在树后不敢上前,而他的母亲则在旁边呼天喊地。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,有人甚至朝他吐口水。

"活该!"赵婶子大声道,"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举报别人!"

江大河被推搡着往前走,耳边全是村民的嘲笑声。

批斗会结束后的傍晚,江甜缩在知青点外的老槐树下,眼睛哭得红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