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们听说没?昨儿个王会计家的闺女去江灼家借书,看见她炕头上摞着老高的书本子!"
钱大娘立刻来了精神,连水桶都忘了提:"真的假的?她还真要考那个什么大学啊?"
"可不嘛!"赵婶子一拍大腿,"我亲耳听见她跟知青点的小伙子说,要参加什么'高考'!"
李寡妇撇撇嘴,往井台边吐了口唾沫:"这丫头怕不是魔怔了?都多少年没听说过考大学这回事了?我娘家侄子高中毕业都五年了,现在不还在家刨地?"
"就是,"钱大娘附和道,"前些年那些大学生,不都让下乡劳动了嘛!"
正说着,江灼拎着水桶走了过来。几个妇人立刻噤了声,假装专心打水。江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,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精神。
"婶子们早啊。"江灼笑眯眯地打招呼,声音清亮。
"早、早"几个妇人尴尬地应着,眼神不住地往她身上瞟。
等江灼打完水走远,赵婶子突然压低声音:"你们发现没?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水灵了,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。"
"哎哟,你这么一说"钱大娘眯起眼睛,"我昨儿个看见她教知青认字,那架势,还真像个文化人!"
李寡妇却不以为然:"再文化不也得嫁人?我看啊,她就是心气太高"
"嘘——"赵婶子突然打断她,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众人回头,看见江大山正扛着锄头路过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