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灼刚端着一碗凉茶递给李瓦匠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。她看见江奶奶那双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，正死死盯着已经垒起半人高的青砖墙基。

"好啊！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！"江奶奶的嗓门扯得老高，唾沫星子喷出老远，"盖新房都不跟老娘打招呼！"

正在和泥的江大山慌忙放下铁锹，沾满泥浆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："娘，您怎么"

"闭嘴！"江奶奶一拐杖戳在刚铺好的地基上，刮出一道白痕，"这地皮是老江家的祖产！你们凭什么私自盖房？"

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，有人小声嘀咕："这不是分家时给大山家的破屋地基吗"

江灼把茶碗往旁边一放，不慌不忙地走上前："奶奶，您记性不太好吧？这地皮白纸黑字分给我们了。"

"放屁！"江奶奶突然举起拐杖就要打，被旁边的赵婶子一把拦住，"小贱人还敢顶嘴！这地基至少得分一半给老二家！"

江大河趁机上前两步，故意踩在刚拌好的石灰浆里，留下几个脏脚印："就是！按规矩祖产得平分！大哥，你不会想独吞吧？"

现场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听见江大山粗重的喘息声。这个老实汉子的拳头攥得咯咯响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刘氏吓得躲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韭菜。

江灼冷眼看着这对母子的表演，突然转身往屋里走去。江奶奶以为她怕了，得意地冲着围观的村民嚷嚷："大家评评理！这地基是不是该"

话没说完，江灼已经拿着一份叠好的纸张回来了。她当众抖开那张纸，上面鲜红的手印和公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"奶奶，您老眼昏花看不清，我给您念念？"江灼提高嗓门，"'分家文书：村西老屋及周边三丈地归江大山所有，立此为证。'这上面可有您按的手印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