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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似的嗡嗡响。江奶奶举着扫帚的手开始发抖,不是累的,是气的。她突然发现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村里人再也不用那种羡慕的眼神看江甜了。

"滚!都给我滚!"扫帚狠狠砸向人群,惊起一地鸡毛。江奶奶转身冲进堂屋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透过窗纸的破洞,她看见钱大娘正把鸡蛋分给围观的人,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不用听也知道,肯定是在数落她江老太有多糊涂。

江甜在里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被蛇咬的脚踝肿得发亮。江奶奶盯着孙女狼狈的样子,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她第一次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把"福星"赶出了家门?

清晨,江大山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他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,趿拉着草鞋来到后院。鸡舍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十几只母鸡已经醒了,正咕咕叫着等待早餐。

"别急别急,都有份。"江大山轻声念叨着,从墙角拎起昨晚就准备好的饲料桶。

饲料是他特制的——碾碎的玉米掺着麦麸,还加了磨碎的河蚌壳和野菜末。他抓起一把凑近闻了闻,满意地点点头。这配方是他在公社养殖场当临时工时偷偷学来的,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。

"咯咯咯——"

江大山刚推开鸡舍的小木门,一群芦花鸡就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。他熟练地把饲料撒进食槽,又检查了水槽里的清水。

"你这只贪吃的,"他轻轻点了点一只特别肥硕的母鸡脑袋,"昨天就数你下蛋最勤快。"

鸡舍是江大山亲手搭的,虽然简陋但很讲究。朝南的一面留着通风的缝隙,地上铺着干燥的稻草,墙角还撒了层石灰防潮。这些细节都是养殖场老师傅教的,当时别人嫌脏不愿干的活,他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
"爹,这么早?"江灼揉着眼睛走过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