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家那个傻子?"
"我娘说江老太收了二十块钱呢!"
江灼听着身后越来越离谱的传言,轻轻呼出一口白气。舆论这把刀,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好用。
江甜挎着空篮子往家走,心里正窝着火。自从奶奶闹出傻子亲事那档子事,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"哟,这不是'福星'吗?"村口大槐树下,二狗子带着几个半大小子拦住了她的路,"咋空着手回来啦?没捡着钱啊?"
江甜攥紧篮柄,指甲都掐进了竹篾里:"关你屁事!"
"听说你奶奶要给堂姐说傻子亲事,"二狗子嬉皮笑脸地凑近,"咋不给你说啊?你不是最'有福气'吗?"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江甜气得浑身发抖,她最恨别人质疑她的"福气"。正要发作,突然瞥见知青点的周卫东拎着水桶往这边走。
"卫东哥!"江甜立刻换上甜腻的嗓音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故意提高声调,"这些人欺负我!"
周卫东脚步一顿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衬得皮肤越发白皙,与晒得黝黑的村里青年截然不同。
"怎么回事?"他的声音很好听,却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江甜趁机挽住他的胳膊:"他们笑话我"她故意把身子往周卫东那边靠,胸脯几乎贴上他的手臂。
周卫东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,水桶"咣当"一声掉在地上,水溅湿了江甜的花布鞋。
"你!"江甜瞪大眼睛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