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,"江灼压低声音,"咱们先去碾米场转一圈。"
板车吱吱呀呀地走在土路上,江灼故意把车推得歪歪扭扭,时不时还让车轮卡在坑洼处,好让父亲发出几声"痛苦"的呻吟。
还没到碾米场,就听见嘈杂的人声。十几个妇女排着队,身边放着装粮食的箩筐。江灼深吸一口气,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眼泪立刻涌了上来。
"让让,麻烦让让"她带着哭腔喊道。
人群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凄惨的一家三口——瘫在板车上的江大山,哭红眼的刘氏,还有瘦小的江灼费力推车的模样。
"哎哟我的老天爷!"张婶子第一个叫出声,"真把你们赶出来了?"
江灼咬着嘴唇不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推车,让板车又"不小心"歪了一下。江大山适时地发出一声痛呼。
"造孽啊!"李寡妇把手里的簸箕一扔,快步走过来帮忙扶车,"这么冷的天,让病人睡哪儿啊?"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一会儿碾米场就围满了人。王老汉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江大山身上;赵大娘跑回家拿来半袋玉米面;连平时最抠门的周屠户都塞过来一条腊肉。
"使不得,使不得"刘氏连连摆手,却被乡亲们硬塞了满怀。
江灼"扑通"跪下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:"谢谢叔叔伯伯,谢谢婶子大娘"她抬起头时,小脸上全是泪痕,"等我爹好了,一定报答大家"
这话说得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,还有人小声骂江奶奶"没良心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