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身后戛然而止。

"跟了这么久，不累吗？"林婉停下脚步，声音温和得像在问放学回家的孩子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
楚瑶从拐角处现身，校服外套随意地敞着，露出腰间别着的铜钱剑。她指尖夹着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，冷笑道："妖怪，装什么装？"

林婉缓缓转身，发间的木簪在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看着眼前满脸敌意的少女，轻声道："小姑娘，你我无冤无仇，何必咄咄逼人？"

"妖怪也配说这种话？"楚瑶指尖一抖，符纸"腾"地燃起幽蓝火焰，"天师盟第一条戒律——见妖必诛！"

火蛇呼啸而来的瞬间，林婉轻轻抬起左手。空气中突然凝结出细密的水珠，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火蛇撞上水幕发出"嗤啦"声响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巷子里的温度骤降，墙砖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霜。

"我不想伤你。"林婉后退半步，菜篮里的鲫鱼突然剧烈扑腾起来，"我在此地生活二十年，从未害过人。"

楚瑶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在掌心。鲜血诡异地流动着，转眼间绘成一道繁复的雷纹。她双手结印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："雷来！"

紫色雷霆劈下的瞬间，林婉终于蹙起眉头。她发间的木簪"咔"地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青丝随风飘落。雷霆在距她面门三寸处突然扭曲，劈在右侧墙壁上。砖石炸裂的巨响中，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。

三招过后，楚瑶的校服后背已被汗水浸透。她喘着粗气看向对面——那个看似温婉的女人连发型都没乱，只有木簪上的裂痕证明方才的交手并非幻觉。

"到此为止吧。"江灼妈妈弯腰捡起滚落的苹果，指尖拂过处，苹果表面焦黑的雷痕消失不见，"你伤不了我。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