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少?"
视线开始扭曲,天花板的灯光分裂成无数光点。陆臣想抓住桌沿,却摸了个空。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他恍惚看见自己左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诡异的黑线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。
陆家老宅的主卧里,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。陆臣安静地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得像个纸人。他左手掌心的黑线已经爬到了肘部,在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纹路。
"这是怎么回事!"陆爷爷一拳砸在红木床头柜上,震翻了上面的水杯。
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额头冒汗,仪器上的各项指标明明显示正常,可病人的生命体征却在缓慢而稳定地衰退。最年长的医师颤抖着手翻开陆臣的眼皮:"瞳孔瞳孔在扩散"
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陆峣一把推开房门,西装外套上还沾着夜雨的湿气。当他看清弟弟的状况时,向来冷静自持的表情瞬间崩裂:"什么时候开始的?"
"半小时前送回来的。"管家低声道,"酒吧的人说他是突然倒下的。"
陆峣的目光落在陆臣手臂上的黑纹上,瞳孔骤缩:"诅咒发作了楚瑶呢?"
偏厅里,楚瑶站在楚家老爷子身后,脸色比身上的月白色校服还要苍白。陆爷爷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:"这就是你们楚家承诺的保护?我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——"
"陆兄稍安勿躁。"楚老爷子抬手打断,转向身后几位身着道袍的老者,"几位师兄,你们看"
最年长的天师翻开陆臣的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硬币大小的青色印记。他手指刚触到印记,就"嘶"地缩了回来:"噬心咒已经到第三阶段了。"
"什么意思?"陆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老道士沉重地摇头:"此咒一旦发作,会慢慢吞噬心脉。看这黑线蔓延的速度最多还有十二个时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