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重归寂静,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哭声。
走出小区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路灯次第亮起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陆峣突然开口:"他最后会去哪里?"
"轮回。"江灼仰头看着星空,"了却执念的灵魂,都会去该去的地方。"
夜风吹乱她的刘海。陆峣注意到她右眼角有颗很小的泪痣,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"你经常做这种事?"
"偶尔。"
"为什么帮他?"
"因为没人看得见他。"江灼淡淡道,"他在这里站了两个月,问过很多人路,但没人理他。"
陆峣怔住了。他想起刚才在小区门口,女人崩溃大哭时,对门邻居探出头又迅速关上门的样子。人们总是对看不见的痛苦视而不见。
"江灼。"他鬼使神差地叫住准备离开的女孩,"下次"
"嗯?"
路灯的光晕里,陆峣的轮廓柔和了些:"再有这样的事,可以叫我。"
"陆先生很闲?"
"不闲。"陆峣的声音突然变硬,"但看到你就"
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。他的下颌线条绷紧,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。这种情绪从第一次见到江灼就开始了——莫名想靠近,靠近后又莫名生气,像是有团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