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嘎——"

洞顶突然传来刺耳的鸦鸣。江灼抬头，手电光照出倒挂在岩壁上的鸦群。它们安静得反常，血红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她。最大的一只乌鸦翼展近两米，喙部泛着金属般的紫光，眼中流下两行漆黑的泪。

江灼解下背包，取出三支通体赤红的蜡烛。烛身刻满细密的符文，在黑暗中泛着暗芒。她以指为刀，在石台周围刻下三道同心圆，每道凹槽中都撒入混合了朱砂的糯米。

"天地为证，日月为鉴。"

第一支蜡烛点燃的瞬间，溶洞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。那声音不是从某处传来，而是从岩壁内部、从地底深处、甚至从她自己的骨髓里共振而出。

江灼咬破中指，鲜血滴入第二支蜡烛的火焰。"嗤"的一声，火苗暴涨三尺，化作一条赤链缠上她的手腕。她面不改色，任由火链灼烧皮肤，在腕间烙下一圈繁复的金纹。

"尘归尘，土归土"

随着咒文诵念，她指尖的金纹亮起刺目光芒。每具骸骨额头被点过血珠后，都有一缕黑气升腾而起，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婴儿形状。洞顶的乌鸦纷纷坠落，却在触地前化作黑烟消散。

最大的乌鸦落在石台上，歪头看她。江灼将第三支蜡烛放在它面前："带它们走吧。"

乌鸦发出一声长鸣，展开的双翅突然迸发出耀眼金光。无数婴灵化作光点，顺着金光飞向洞顶的裂隙。与此同时，江灼腕间的火链寸寸断裂，化作星火消散。

走出矿洞时，夕阳将江灼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腕间的金纹已经隐去，只留下一圈淡红的灼痕。

村口停着十几辆救护车，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给学生检查身体。赵欣第一个发现她，飞奔过来时差点被自己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