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臣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江灼的背影。那把油纸伞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银光,伞面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符文流动,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游走。
鸦群的攻势暂时停滞,但所有人都看到——更多的山鸦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。远处山林中,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正在不正常地摇晃,粗壮的树干发出"嘎吱嘎吱"的响声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苏醒
鸦群在油纸伞的震慑下暂时退散,但仍在空中盘旋,发出刺耳的鸣叫。学生们缩在屋内,惊恐地望着窗外黑压压的鸟群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楚瑶捂着手上的伤口,脸色苍白,但眼中仍带着不甘。她盯着江灼手中的油纸伞,咬牙道:"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种法器?"
不不对。
她再次仔细打量着江灼手中的油纸伞,却发现怎么看都只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而已。
江灼站在院中央,手中的油纸伞缓缓收起,伞骨上还沾着几滴黑血。学生们挤在屋檐下,惊魂未定地望着重归平静的天空。
"它们真的走了?"李强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声音还在发抖。
江灼没有回答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。那里散落着十几只死去的山鸦,每只的爪子上都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。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掠过其中一只的尸体,黑气立刻如活物般缠绕上来,却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消散。
"这些鸟不对劲。"她站起身,掸了掸手上的灰,"不是普通的怨灵作祟。"
楚瑶捂着受伤的手背走过来,脸色苍白却仍带着倨傲:"装神弄鬼!不过是些发了疯的野鸟,等我"
"等你什么?"江灼平静地打断她,"等你的符纸用完,还是等你的血先流干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