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打着旋儿从卫生间方向涌来，女鬼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凝实。比起初次见面时的狰狞模样，此刻的阿萦更接近生前的样子——齐肩短发，蓝白校服，只是皮肤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白色，脖颈处有一圈明显的紫黑色勒痕。

"主人。"阿萦恭敬地行礼，声音不再沙哑，却带着永远抹不去的空灵回响。

江灼拉开冰箱，果然在第三格找到用保鲜盒装好的酱牛肉。她随手放进微波炉，设置好时间，转身靠在流理台边："你怨气这么重，地府都不收？"

微波炉的蓝光映在阿萦脸上，照出她瞬间扭曲的表情："因为"她的指甲不自觉地变长，在橱柜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"我要亲眼看着那个人渣下地狱。"

「三年前，初冬。」

那时候的阿萦还叫林小茹，是高二（7）班的学习委员。她活泼开朗，成绩优异，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。

直到那个实习老师的到来。

他叫陈铭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说话温声细语。因为林小茹是学习委员，经常要和他交接作业，渐渐地，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。

"小茹，这道题我单独给你讲讲？"

"这么晚还没吃饭？老师请你吧。"

十七岁的少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温柔攻势？某个晚自习后的雨夜，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，他吻了她。

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。

「深冬，教学楼厕所。」

林小茹颤抖着拿起验孕棒，两条刺目的红线让她瞬间腿软。

她慌忙打电话给陈铭，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："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"

第二天，班主任宣布陈老师实习期结束，已经离校。

「最寒冷的那天。」

林小茹用绷带死死勒住日益隆起的腹部，厚重的冬装掩盖了一切。直到那天上午，她腹痛如绞，请假去了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