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，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扭曲变形。

那影子不再是安静地贴在地面上，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，边缘不断蠕动、膨胀，最后竟缓缓立了起来——像一滩粘稠的黑油，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。

陆臣想要后退，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灌了铅，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他的视野开始模糊，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，像是无数人在他脑子里尖叫。

——诅咒发作了。

他死死按住锁骨处，那里的皮肤下，一道狰狞的黑纹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那纹路像是活物般蠕动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顺着血管往心脏扎。

"呃"

陆臣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。他的指尖抠进墙壁缝隙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在下巴处凝结成水珠，砸在地上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他的意识里。

——低语声。

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窃窃私语，有的像是老人的咳嗽，有的像是婴儿的啼哭，还有的像是他自己的声音，在不断重复：

"放弃吧"

"死了就不痛了"

"松手松手"

陆臣的瞳孔开始扩散，眼前的景象像是被泼了墨，一点点被黑暗吞噬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弱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