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！"她捂住嘴，惊恐地后退两步。

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嗤笑。江清瑶猛地转头，只见回廊尽头，江灼正倚柱而立，月光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流淌，恍若鬼魅。

"妹妹节哀呀。"江灼轻声道，指尖把玩着一枚银针，"这猫乱吃了东西，我帮它解脱了。"

江清瑶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，这是江灼得警告。

她转身便跑，没注意到那只本该死去的狸花猫重新又站了起来。它慵懒得伸了伸懒腰，朝着另一侧跑去。

三更时分，江清瑶蜷缩在柴房的草堆里。窗外雨声渐密，她摸出偷藏的剪刀，开始割自己的裙摆。

"江灼这都是你逼我的"

半个时辰后，一个满身泥泞的身影从尚书府最偏僻的狗洞爬出。江清瑶的左臂被碎瓦划出一道血口子，但她顾不上疼——再晚些，三皇子府的守卫就要换班了。

暴雨如注，三皇子府后巷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江清瑶跪在泥水里，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，发髻散乱，精心描画的妆容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。她第十次用血肉模糊的指节砸向那扇黑漆小门，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：

"殿下！求您求您见奴婢一面！"

门缝里透出的烛火突然晃动，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探出头来："滚远点！殿下说了不见客！"

江清瑶猛地扑上前抓住侍卫的靴子："告诉殿下我知道四皇子为什么针对他！我知道那些香料——"

"吵什么？"门内传来管事的呵斥。

侍卫犹豫片刻，终于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拖了进去。江清瑶像条丧家之犬般被扔在回廊下，混着血水的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