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个颠簸，荷包里的金瓜子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江清瑶却顾不上捡，她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——萧景珩正俯身在江灼马车前说着什么，那个素来冷面冷心的四皇子，此刻眉宇间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
"啪！"

江清瑶狠狠甩下车帘，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。她原以为四皇子对沈灼不过是一时兴起，可今日亲眼所见那分明是放在心尖上的重视！

"掉头！"她突然厉声吩咐车夫，"从西门回府！"绝不能让人看见她此刻惨白的脸色。

四皇子府的书房内，烛火将萧景珩的身影拉得修长。他站在窗前，手中把玩着一枚带血的铜钱——正是从匪徒身上搜出的黑虎帮信物。

"殿下。"黑衣暗卫无声无息地跪在阴影里，"都招了。"

萧景珩指尖一顿，铜钱在烛光下泛着冷光："说。"

"是尚书府二小姐江清瑶指使，出价一千两。"暗卫声音平板，"属下顺藤摸瓜，发现她与三殿下往来密切。瑶台香坊表面是她的产业，实则七成利钱都进了三殿下的私库。"

"咔"一声轻响，铜钱在萧景珩指间断成两半。暗卫头垂得更低，继续禀报："三殿下借香坊暗中结交朝臣家眷，那些特制香露里"

"加了料？"萧景珩冷声打断。

"是。太医验过，会让人精神亢奋，易受暗示。"

窗外一阵风过，烛火猛地摇晃起来。萧景珩的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凌厉："加派两队暗卫守着江大小姐。另外"他指尖轻叩窗棂，"去查查三皇兄最近还接触了哪些官员。"

暗卫领命退下后，萧景珩展开掌心，那枚断成两半的铜钱上，"黑虎"二字狰狞可怖。他眸光一沉，突然想起今日山道上，江灼掀开车帘时眼中闪过的失望？

她在失望什么？

江灼正倚在窗边把玩一枚柳叶镖，突然手腕一翻，银光直射向房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