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一只海鸥掠过渐暗的海面，发出凄厉的鸣叫。

金碧辉煌的半岛酒店宴会厅内，五百支香槟杯塔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。江灼站在鎏金浮雕的背景墙前，月白色苏绣旗袍上的暗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。

"今日正式向大家介绍，江灼是我江震霆的亲生女儿。"江父声音洪亮，"从今日起，她将作为江氏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公司事务。"

江楚楚站在罗马柱的阴影里，香槟杯沿已经被她咬出裂痕。她看着江母亲自为江灼整理妆发，看着曾经追捧她的名媛们争相与江灼合影。最刺眼的是周莉，这个上周还信誓旦旦说永远站在她这边的"闺蜜"，此刻正举着手机在江灼身边不停自拍。

"江小姐，恭喜。"

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，江楚楚转身时差点撞到侍应生的托盘。顾北今天穿着靛青色三件套西装，领针上的黑曜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拿着两个酒杯，但显然不是给她的。

"顾顾少"江楚楚下意识抚了抚鬓角，却摸到今早特意卷的发梢已经塌了。

顾北的目光越过她，落在正被宾客包围的江灼身上："令妹今天很耀眼。"他微微颔首，擦肩而过时补充道，"当然，江小姐也很特别。"

这句客套话像刀子般扎进江楚楚心里。她看着顾北穿过人群，俯身在江灼耳边说了什么，惹得江灼掩唇轻笑。那个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——从小到大，顾北从未对她这样笑过。

"别看了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"

霍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温热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。江楚楚鼻子一酸，转身埋进他怀里。

"他们都不要我了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