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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不掉的。

就像前两次一样,依然会死在他刀下。

可转念一想。

经已不是头一回毙命了……又容或,被直接削掉脑袋,没有中箭刀砍那般疼呢?

所有的气力在这一瞬间都泄去了。

没有尽头的疲惫裹挟着,她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
疼痛却没有在预想之中到来。

取而代之是一声闷响。是利刃撕破布帛,没入皮肉筋骨的……

“噗嗤!”

紧接着,是浓重的铁锈味,温热的水液溅洒至她的脸颊、眼皮、还有衣襟。

上方,重甲里吐出不耐“啧”的单音节。

她惊骇地睁眼。

所有都似在此间凝固了。

虞山树不知从何处扑了出来,此刻,正严严实实挡在她身前。

而他宽阔的后背处,弯刀深深嵌在其肩背之处,殷红的血水顺着刀刃一滴滴滑落,落在雪地,晕开刺目的红。

沾血的弯刀扬起再度要挥落之际,苍凉急促的牛角号声自远处重重叠叠的屋苑深处炸响。

“手无寸铁的女人,就暂且饶你一命。”

李韶时手腕一翻,弯刀“锵”的脆响归于刀鞘,他猛地扯紧缰绳。

那战马发出嘶鸣而人立而起,铁蹄砸地之时溅起泥雪,甚至都未再分她半点眼色便朝着皇城的方向策马离去。

生死一线的恐惧便如潮水纷退,跪倒在雪地间。

天地阒寂得无声无息。

只剩下凛风穿过街巷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