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闻梨花圆杌与青砖石面摩擦的声响。
“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他说。
怎又忽的改变主意,虞卿也猜不着。
不消片刻,媒婆与算命先生便匆匆从屋室退了出去,彼时阒静的房中只剩下他们。
“哦,不成了?”
“……”对方偏过脸不作声。
见此,她非是要犯这个贱,在他身侧蹲下身歪着脖子往前凑,仰头看他的脸,“真不成了?”
他蹙眉,猛地温热粗糙的掌便覆在了脸上,而后遭他推得不得不昂起脑袋:“你真是……由小到大都没点正经。”
虞卿:“……”
冗长的安静后,虞卿扼住他的腕子将那只盖在脸上的手扯下,捋着垂落在两颊处的碎发,失笑:“我不正经?我哪里不正经?我不比你正经得多?”
“是是是,这全京师的正经之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你。”
虞卿:“……?”
旋即又是桌椅碰撞细碎的声响入耳,入目是双金丝绣边的皂靴。
于文翡于她跟前负手而立,颀长的身形刹那挡去了外头的光,在她身前的石砖地面映出大片昏昏的影。
虞卿仰头,却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他没有说话,虞卿亦一手搭上桌面站起。
见其不语虞卿抬脚就往外走,右脚方迈出一步,旁侧的人竟也同时抬脚。双方皆是一顿,旁侧的于文翡不住蹙眉:“出门?”
“你管我干啥,你又干嘛?”
“哼。”他冷哼了声,掸了掸肩畔处的褶皱,“我出门,自然是有要务在身。”
“那我也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