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汴京的冬天要更早些,也比边春村要冷冽。
尚还在秋末,北风就凛冽了。初冬十月,傍晚猝不及防就飘起了绒绒的雪,混着雨丝落在脸上,冷冷的。
像她们这种级别的宫女也没有碳,到了下雪的时候就只能硬抗。
偏生褥子也薄,夜里冻醒了几回后,就此刻间她在脑中连遗书都拟好了。
虞卿实在遭不住。
连夜爬起来披上厚袄出门去了。
于小狗亦未寝。
门扇从里头打开时,赫然入目的是张白皙的脸,他还揉着眼睛,中衣的领口微微的歪斜着,露出颈下的半截锁骨。
虞卿顷瞬扬起抹笑,招招手:“嗨,还没睡啊?”
“听见敲门声所以醒了,唔,天亮了么?”他打了个哈欠,睡眼惺忪。
“没睡就巧了不是。”她也不见外,把门推推就兀自进屋,“降温了,我怕你冷着,来和你挤一挤。”
“啊……好……”短暂的沉寂后,他睁眼了眼睛,“啊?!”
他又忙不迭地晃着脑袋,语无伦次地解释,“我……我不冷的……”
“不,你冷。”
“我不冷……”说着他指了指角落的炭盆,“有烧炭。”
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投去遥遥一瞥,更加坚定了要借宿的决心,“那我更不能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