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似乎有什略沉的物什正正砸到虞卿身上。
那叫来喜的小厮立在门前,皱着眉头,仍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:“赶紧滚!脑子有问题就去瞧大夫!”
厚重的朱漆大门在眼前“砰”地合拢。
于小狗忙忙爬过来:“大丫你没事吧!”
虞卿摇摇头,拿出一并被扔到自己身上的物什。
暮色将宅院的影子拉长,摊开外层的油纸一瞧,赫然是几十枚铜板,数了数,有三十文。
第18章
可三十文还是不够。
回到村头时天已然黑了,他们并肩走在村间的大路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冗长的静默后,女孩轻飘飘的嗓音自身侧落入耳畔:“不若,我们这两日去镇上问问?村里条件有限,说不准镇上的大夫厉害些。”
“嗯!”他用力地点头,“我会想办法凑钱!”
回到家时,门扇里外皆是无穷的昏黑,仿佛蛰伏的恶兽要将他瘦弱的身形吞没。借着微弱的月光找着油灯点着,才折去灶屋把药煎上。等到药煎好,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进屋。
阿娘也在此时听见响动悠悠转醒,见他进屋,苍白的面容染上浅淡的和婉的笑,温柔地唤他的小名。
“娘!你醒了!”他忙忙把汤药搁在旁侧的小柜上头,倾身探手覆上阿娘的前额。
还未退热,他便学着从前他生病时,阿娘用湿布巾退热的法子。经不断的冷敷后终在后半夜时退了热,可还是病恹恹的。
于文翡要去找梁伯伯来,阿娘拉住他的手摇摇头,嘴唇因生病微微的泛白,说:“娘没事,娘喝了药感觉好多了。”
阿娘的病总是反反复复。
这些天里他都在家中煎药照顾阿娘,阳光很好,阿娘好像终于开始好些了。也终于彻底退了热,只是她太疲惫了,还要卧床再修养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