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小狗摇摇头表示不要,而后嗫喏着吐出一句:“我有点……不敢……”
虞卿:“……”
短暂的沉默后,她吃完了手里的水煮蛋,拍拍他的肩:“下次我去找你,好吗?”
……
近巳时,两人才抵达村子西面的西山。
山间晨雾未散,尤是山间稍偏些的山路与小道黄泥堆积,混着打落的树枝枯叶。
稍不留神,就遭黄泥水沾满了裤腿和鞋。
“啊……”
跟在后头的于小狗忽的惊叫。
虞卿回头:“怎么了?”
他还没答,虞卿顺着他垂下的脑袋望去,原是他右脚陷进黏糊的黄泥浆里了。他脚上着的是平时最常穿的麻线鞋,相较之而言确实不大好爬山。
“用点力抽出来就行。”虞卿道。
于文翡试着抬腿,鞋底却好似遭活物死死衔住般,要将其钉在住赭黄色的泥浆里头。
他左瞧右瞧,而后猛吸了口气。
虞卿想说,若是实在拔不出脚,就先把鞋脱了。稍后再找根树枝,一点点把鞋抠出来。
“等等……”可她话还未说完,就见那于小狗猛地一使劲儿……
“啵!”一声黏腻的轻响。
好消息,于小狗的脚终于挣脱了那泥泞的桎梏。
坏消息,因用力过猛,整个人朝后踉跄好几步去,慌乱挥舞着的双臂空中划出几道弧线,指尖蹭过山路旁侧的蕨叶与矮树繁茂的枝叶,抖落一串串水珠。最后,他一屁股坐在了整片茂密芒萁里。
右脚光着,而鞋还牢牢的嵌在两步开外的黄泥浆里。
这下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