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山树立在堂屋里,与她们隔着早已磨掉漆的木质门槛,指着刘氏的鼻子,“你最好说的是真话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,还不去烧饭?想饿死老子吗?”
“太阳下山前没见到饭菜端上桌,老子就弄死你生那的赔钱货!”
旋即,房门砰的撞上门框,力道大得连着房梁都微微震颤簌簌
地落下灰尘。
他回屋睡觉去了。
天地间仿佛才在此时浸入沉寂。
檐下栖歇着鸟雀,偶尔响起一两声清脆的啼叫,与远山飘来的鸟啼逐渐重叠。
跟着刘氏去了灶房,虞卿才拉过她的手臂两人在灶台后的板凳坐着。她压着嗓音低声说话:“娘,不是跑了吗?你怎么回来了?!”
“娘跑到一半碰着几个你爹的酒友,就在山里躲了起来,娘想着天亮再走,结果就听到有乡亲去喊人帮忙,说听见你爹说要打死你,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娘不能不管你啊……”
顷刻,她只觉着漫天蔽野的无力要吞噬,叫她不住掩面蹙眉。
“跑便跑了!还回来做什么啊……”
刘氏只是轻抚着她的脸,面容带着苦涩,她说:“大丫,如果娘走了,你爹真的会打死你的。”
她到底还是为了孩子选择留在了这个地方。
这个令她只有苦痛的地方。
终了,所有的话语也只化作唇间一缕无声的叹息。
而因前一日连夜的奔劳,白日又挨了虞山树一顿打,当夜刘氏发起了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