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日墟日,虞山树宰了猪家中留了些猪下水。
刘氏没有去镇上,在家中收好手尾后,便让虞卿给于文翡家送去。她一面收拾一面说:“阿秀她不容易啊。”
“年纪轻轻守寡自己带着着孩子,要不是孩子还小,怕是早寻了短见,所以村里大家都会偷偷帮
衬些。”
“好了,你送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虞卿应了声。
把那碗碎肉放进篮子里盖好。等她提着篮子走出大路,刘氏又在后头叮嘱:“你就说家里多出来的,吃不完,放着臭了就浪费了,别说是咱家特地给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虞卿摇摇手,应道。
到于文翡家时已将近傍晚了。
他们家住的略微偏些的一座山脚下,虽只隔了几户人家,但亦稍有些脚程。虞卿上了坡,遥遥就望见那黄泥屋前几只母鸡公鸡带着小鸡在散步,而那抹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家门前的墩子上,趴在膝头,手里拿一根树枝在地上涂涂写写。
虞卿放轻步子走过去,弯身歪着脖颈看着他在地面划的图案。
是一朵云。
一朵有点歪扭不大好看的云。
“啊!”
他不住惊呼出声,侧首时,虞卿瞥见他脸颊又漫上的红晕,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家剩了些猪杂,太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,我娘叫我给你家端来。”说罢她将篮子往他跟前一送,“喏。”
“唔,谢谢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接过,“你拿两个鸡蛋走吧!”
虞卿摇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