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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后,虞山树邀了邻村的几个朋友来家中喝酒。

那几个彪壮的男人光着膀子围坐在桌前,叽里呱啦谈天说地,吵闹得很。

而刘氏,天擦黑便在灶屋操持做菜供他们下酒,忙活完还要遭虞山树劈头盖脸一顿数落,挑剔这不好那不对。

都还未能坐下歇歇脚,又得窝回灶屋给他们炒花生米。

她和刘氏都还未吃上一口热乎饭呢。

虞卿坐在堂屋角落,心里还是想着白天的事,喧哗的嚎叫更是叫她头疼。她转过头,瞧着他们嘶喊饮酒划拳的恣肆模样心底愈加来气。

“臭婆娘!”

及此,虞山树又嚷嚷了。虞卿索性起身走过去,杵在他旁侧:“我娘在灶屋,怎么了?”

“你自个儿瞧!”

“?”虞卿顺着他手中木筷指的方向看,是那盘蒜拍黄瓜。清爽的黄瓜香气中和着蒜泥香醋的气味,很香啊!虞卿不理解,“这怎么了?”

虞山树更是暴怒,将手中的木筷重重往桌上一拍,惹得食具与酒盏都为之一颤,“你说怎了?做的什么玩意儿!是想齁死你老子么!端回去重做!”

“反正你们也喝酒,咸些不正好?”

“老子叫你做啥就去,叽叽歪歪做啥子!”

眼见他又要动手,虞卿先一步预判往后一撤,想捏她耳朵的掌落了个空。坐在虞山树身侧的中年男人笑了,又替其斟了杯酒,道:“老虞你家大丫小小年纪就敢跟老子叫板,长大了可不得了哟。”

虎体熊腰的男人笑着拍拍虞山树的肩,旋即举杯饮尽一杯盏的酒,斜过眼睨虞卿。

恶心的眼神。

真想一盘子扣他脸上。

“还不去?”

“哦。”虞卿端着那盘蒜拍黄瓜拐出堂屋。方跨过门槛,里头便传来喧哗的喊叫。

“你家大丫再大些就能嫁人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