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仁帝灌下水,温热的茶水入肚,才觉得好了些,长舒一口气问道:“现下几时了?”
许士君道:“已经寅时了,太子正在外面候着呢。”
德仁帝端茶的手一顿:“他来做什么?”
许士君笑道:“圣上忘了,太子每日天还未亮都会为圣上亲自送来药粥,若是圣上未醒便在外面候着。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因为伤疾在东宫修养,如今病一好,便又准时候在外面,可见孝心。”
德仁帝却冷笑一声:“孝心?朕看他是想借机毒死朕!”
许士君听到这话神色一怔,眼眸微动敛下目光:“那这粥”
“让他滚!”
见德仁帝发怒,许士君不敢有违,连忙退步出去:“是。”
然而未到殿门,又听到德仁帝发话。
“等等。”他的声音似乎沉着不少,“让他进来。”
宋承嵘拎着食盒入殿,见了德仁帝便撩起衣摆双膝跪地将药粥呈上。
“父皇,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德仁帝冷眼望向他并未说话,宋承嵘便一直垂首笔挺跪在那里,手中热粥未有丝毫晃动。
德仁帝微眯双眼,良久,依旧未让他起身,而是瞥了许士君一眼。
许士君将药粥从宋承嵘手中接过,呈给德仁帝:“圣上,粥刚好。”
德仁帝却并未喝上一口,而是摆了摆手让许士君放在一旁,缓缓道:“礼儿,你有心了。”
“为父皇尽孝,是儿臣应有的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