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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,子桑捏着酒杯,状似不经意地飘然问道,“对了,您之后有寻到毒害您的刺客吗?”

德仁帝面色难看,看了一眼旁坐的宋承嵘,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是司教坊混入了异国的奸细,企图下毒谋害于朕,好在奸细都已清理。”

“是吗?”子桑轻笑一声,倒也不多言,只道,“既然如此,日后您可得好生爱惜身体,莫要再让小人有可乘之机。本尊凡尘历劫只余一年,日后可无人能护得了您了。”

德仁帝笑道:“神使放心,朕日后必定为神使立碑塑像,香火日日供奉不断,万世绵延。”

子桑指尖轻旋酒杯,与德仁帝隔空相敬:“只要圣上您长生不老,大雍便永远是大雍,万世如一。”

宋承嵘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,不置一词。

酒过三巡,月移枝头,宋承嵘才从承乾殿出来。

浓重夜色沉如黑潭,却比不过他的阴冷面色。

抚鹤神使的话分明明里暗里都是在挑拨离间,然而让他心寒的却是父皇的表现。

虽面上未曾明言,但经过毒杀一事,分明对他有了隔阂。他看自己的眼神,探究而冷漠,未曾有父子之情,唯独剩防备之心。

只要父皇在,万世如一,又何须他这个太子。

如今他这个太子的存在,与其说是大雍的未来,不如说是父皇的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