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没有防备被偷袭个正着,捂着脑袋朝后仰去。
赵玉屿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他起身就跑,到了门口才敢朝他回身做了个鬼脸:“让你欺负我!”
夜风寒凉,东宫内寝的窗台却依旧大敞。
宋承嵘披着长毯靠在窗边的小榻上,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灌入窗台的冷风,面无表情盯着正对窗台的那棵常青松,本就因为受伤而苍白的面色阴沉如水。
一旁的贴身侍卫端上火腿海鲜粥轻声劝道:“殿下,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,用些粥吧,您的伤还没好呢。”
“殿下。”
宋承嵘喃喃唤着这两个字,苍白无力地嗤笑一声,仿若听着一个笑话。
他的双脚被包扎成茧,未愈合的伤口依旧泛着刺骨痛意,却比不过心中的荒凉。
袅袅丝竹乐耳透过高高的宫墙飘来,宋承嵘抬头望向窗外的一轮清冷明月,缓缓问道:“父皇今晚兴致不减啊。”
刘焕低声回道:“是,圣上今晚又召了几名舞姬入殿,怕是得天明方休。”
宋承嵘闭了闭眼有些疲惫:“返老还童,雄风重振,自然得意。”
刘焕道:“圣上欣喜,难免有些放纵。”
“父皇也算是心想事成了。”
宋承嵘伸手接过粥,捏起勺子搅拌徐徐而言:“孤原是不信这长生不老药的,以为只是神鬼欺世之说,如今看来倒是孤错了。”
刘焕安慰道:“殿下正值壮年,春秋鼎盛,无需借鬼神之术延续青春。”
宋承嵘苍白一笑,自嘲道:“可孤瞧着,如今父皇倒是比孤还要年轻。虽是父子,形如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