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嵘眼眸微敛:“父皇的意思,这个毕劲复该如何处置?”
德仁帝轻笑:“这人我记得他,为官不错,敢作敢为,爱民如子,就是性子还需要磨练,日后可堪当大用。这次渝州之灾他是出了不少力的,既然要让百姓看到朝廷的态度,那便该重赏。调回来吧,还有,扬州知州也给些赏赐。”
“是,儿臣明白。”
德仁帝瞥了他一眼:“礼儿,为人君者要有大胸怀,识人善任、不计前嫌,而人才如鲫过江,尽入我怀,如此方能成大事也。你的性子,也得再练练。”
宋承嵘垂眸:“儿臣明白。”
德仁帝又问道:“对了,神使一事查得如何了?”
宋承嵘颔首:“儿臣一直派人寻找神使,渝州城之事儿臣也有所耳闻,但到底是传言没有真凭实据,所以儿臣未敢轻易告呈父皇,担心您失望。不过若是神使当真如古谕所言天命二十而归,那便不该提前陨落。”
他未曾说完,但话意已明。
若神使当真是仙人转世,二十归位,那便不会死。若他死了,便是假神子。
若他未死,自然会回来。
德仁帝叹了口气:“但愿神使平安归来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惊呼从殿外传来,太监许士君点着碎步匆匆朝大殿而来,边跑边道:“陛下,陛下大喜!神使回来了,神使回来了!”
宋承嵘听到这话瞳孔猛缩,德仁帝双眼发亮,快步上前抓住许士君的胳膊大喜道:“你说什么,神使当真回来了?!”
“是啊是啊!老奴恭喜陛下,神使回来了!”
许士君翘着兰花指笑道,“全帝都的百姓都瞧见了,神使驭鹤飞行,自渝州而来,有群鹤环绕,万鸟朝奉,是以帝都奇观也!”
德仁帝连忙朝殿外跑去:“快,快带朕去见神使!”
赵玉屿抱着子桑的腰肢,望着脚下座座高楼寰宇和从家中跑出,涌入大街小巷叩首朝拜的百姓,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