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劲复浓眉紧皱,但如今既有一线生机,若是不去尝试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毕劲复面色愈加凝重,而后下定决心衣袖一挥,喊道:“开城门,取药!”
安碌卫见他居然罔顾朝堂之令擅自做主,呵斥道:“毕大人,你这是抗旨!”
毕劲复双目圆睁,高声呵斥:“将在外军令不可为!渝州城的百姓死得已经够多!不能再死人了!”
“你不怕被治罪吗!”
毕劲复也来了骨气,将乌纱帽朝地上一摔:“朝廷既然不派人来救,我们就自救,还要如何!出了任何事情我一人承担!”
他朝师爷命道,“立刻飞鸽传书给扬州知州,告诉他将药草准备好放到二十里外长板亭,我们备好银钱即刻派人去取!若是不答应,我们渝州城人就举家搬到扬州城门下,反正渝州城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,还在乎什么面子官位!即刻去办!”
师爷听到这话大喜,连连应下转身朝府衙跑去。
安碌卫摇了摇头:“毕大人,你这是何苦呢。”
公然抗旨,得罪了太子殿下,日后就算不死也与仕途无缘了。
毕劲复这些日子心中恶气尽出,竟也觉得神清气爽,洒然一笑:“当初我在朝堂之中因为反对圣上沉迷炼丹修道而饱受排挤,郁郁多年被贬渝州。可如今才明白,人在绝望之际总是心向神明,祈求神祇降临。”
他意味深长,“至少对于神明来说,众生皆苦,众生皆等。”
往日他不屑神鬼之说,可面对瘟疫却束手无策,只能看着百姓惨死。孤鸿遍野朝堂不理,就连他往日推崇的太子都放弃了渝州城。
他怯懦过、踌躇过,也曾因无力而选择明哲保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