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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掌柜的告了别,赵玉屿抱了一坛酒打算先回医馆,刚出店铺,迎面撞到一个人仓促的怀抱里。

她脚下一个踉跄,怀里的酒差点摔出去,慌忙抱紧,抬头望去。

日头已经悬于头顶,来人高了赵玉屿一头,她迎着日光瞧不清来人的脸,却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淡淡茶香。

“子桑大人,你怎么来了?呀,你怎么没带面罩!”

子桑没有说话,他低头凝望着赵玉屿,神色寂寥又黯败,荒凉得像是一口枯井,小心翼翼低声哀求:“不要生气了,好不好?”

早晨他一时嫉妒发了脾气,原本以为赵玉屿会像往日一样耐着性子哄着他,可赵玉屿竟然头也没回地离开,子桑心里顿时有些发慌,却赌气咬牙要坚持到底,必定要让赵玉屿瞧见自己的态度,不让她同那个姓何的大夫亲近。

又等了片刻,见赵玉屿当真没回来,子桑彻底慌了,不由分说跑到医馆寻人,却未见到赵玉屿的身影。

恐惧和惊慌瞬间铺天盖地袭来,他仓皇地奔跑于大街小巷,甚至忘记了召唤小白。

在没有见到赵玉屿的每一刻,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些惶骇的念头。

玉儿是不是不要他了?

玉儿是不是讨厌他了?

玉儿是不是对他失望了?

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狂轰滥炸,又如病毒般繁衍肆虐将他掩埋窒息。

而后,在萧条的长街上,他看到了抱着一坛酒的姑娘。

阳光毫不吝啬地挥洒在她身上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之中。

即便隔着沉厚的面罩,他也能瞧见她含笑的眼眸。

那一刻,仿佛挣扎着揪住稻草浮出水面的溺水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