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屿怔怔听着他娓娓道来的解释,却觉得手中信纸有千斤之重,上面短短几行字便承载了一城人的性命。
瘟疫的确如洪水猛兽令人胆寒生畏,可并非别无他法,屠城制止未免太过残忍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仁君所为。
赵玉屿深吸一口气,将纸重新折好想要塞回信封,不论如何腰牌和信封得先还回去。
她折信的指尖微微发抖,恍若将屠刀送入刽子手的手中。
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,温热的相触让赵玉屿指尖一颤。
她顺着那只素白修长的手抬眸望去,子桑另一只手撑着脑袋,歪头望向她:“玉儿不开心吗?”
赵玉屿抿了抿唇:“我只是觉得很无力。虽然觉得宋承嵘做得太过狠绝,却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”
瘟疫问题并非寻常小事,不是拥有仁慈之心就可以解决的问题,一旦处理不当,疫毒扩散会牵累到更多无辜的人。
“玉儿不想焚城,我倒是有一个办法。”
赵玉屿双眼一亮,凑近道:“什么办法?”
子桑两手一摊:“只要替换了信上的内容不就好了。”
“可这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啊。”
子桑已经从小案上拿起笔,疏懒道:“只封城不焚城,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,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猴大娴熟地磨墨,不出片刻,子桑已经挥笔写好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