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发怔的目光收回,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望向她,显然没听到她方才的话,却并未收回凝望她的目光。
赵玉屿眼眸微乱,只当方才什么都没说。
气氛似乎再次尴尬起来,她咬了咬下唇,抽出腰间的玉笛。
人在尴尬的时候,总会不自觉的找事情做。
赵玉屿摸了摸头发挠挠脸,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,旋即深吸一口气吹奏玉笛。
好在她平日里勤加练习,如今笛声虽依然算不上娴熟,但也堪堪可以入耳,不至于惊天地泣鬼神折磨一票鱼鸟。
悠悠笛声再起,比起方才子桑的灵动多变,少了份娴熟,多了份悠扬恬静,像是醇厚的一汪江水。
鱼鸟似乎也慢了下来,围绕着他们翩翩而动。
笛声洗神静心,舒心缓意,赵玉屿闭上眼睛,沉浸在起伏悠扬的曲调中,暂且遗忘了方才的尴尬,感受着和风轻抚。
阳光毫不吝啬的肆意铺洒在她身上,将她毛绒绒微卷的长发边缘勾勒出金色的边线,朦朦胧胧透着橘光,宛若红霞云层中透出的太阳。
长风吹过,她随着曲调的起伏略微昂着头,长发滑落肩头,随着滑落的弧度描摹出一道金色的痕迹,子桑恍惚间想要伸手抓住她的长发,但发梢却在指缝间滑落。
忽而,赵玉屿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出海边朦朦胧胧的画面,模糊的眼前一片红衣飘过,柔软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,唇齿间却是冷冽清雪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