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桑大人,抓住我!”
子桑怔怔地望着濛濛飞雪中凌乱翩飞那一抹红色,恍惚间觉得像是坠落的太阳朝他飞来。
他懵懵懂懂觉得有些刺眼,抬起手想要遮住光亮,手腕却被猛然抓住。
顷刻间,他感到身体骤然一轻,仿若灵魂飘然而去,栽落在柔软的梦里。
“呼——”
赵玉屿整个人连同子桑仰头摔倒在小白柔软的翎羽里。方才生死一线之际,她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拼了命的将子桑拉扯上来。如今卸了劲,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摊倒不起。
方才一同跳上来的猴大叽叽喳喳的拉扯她的手臂,想要将她拽起,伸出爪子指向地面。
赵玉屿不知它在说什么,强撑起身子趴在鹤背边缘朝下望,骤然睁大了眼眸。
冰原之上,动物们已经顺着来时的山道缓缓而下,自天心向下望去,烈烈燃烧的祭坛像是一颗夺目的黄宝石镶嵌在皓衣之上。
祭坛中,八岁的子桑岐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,火光之中,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,他却不甚在意,而是重新执起玉笛,温柔平和的眼眸望向雪域高原上终年无尽的风雪。
欢愉悠扬的曲调充盈在风中,音律渐渐升高、升高,飘然穿过层层云雾,穿过黑牢中暗无天日的孤寂,穿过八岁那年熊熊燃烧的烈火和十一年的煎熬与绝望,将他们送向旷无边际的昭昭未来。
赵玉屿垂下眼眸,静静地望着祭坛中的那道身影,很久很久,直到随着笛声彻底消失不见。她张了张口,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