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里面已经备好了热水,这间房是用木头和冰层混合搭建,里面地板铺着一整张极厚的长绒羊皮毯,赤脚踩在上面也未有丝毫凉意,屋里日常用品应有尽有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,然而细细察看可见桌椅床被皆落了层薄灰,应当是有人定期来打扫屋子,窗栓也生了锈,想要打开要费些力气,这屋子日常应当很长时间未有人居住。
推开窗户,入眼依旧是一片白意,他们所在之处的冰原是一个弧形陡崖,沿着崖壁雕凿出一人宽的栈道,每隔几米便有一个手执兵器的侍卫驻守。
栈道在崖壁的尽头向上,形成一条天路顺着高耸的冰原延伸入山顶,如同这巨大冰原的节节脊骨。
桑琽留下两名年轻人守在门外后便离去,赵玉屿合上窗户,子桑已褪去衣物浸泡在浴桶中,水汽氤氲朦胧,如同白色小蛇丝丝缕缕钻入鼻中,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萦绕周身,子桑扯起一道微弱的轻屑薄笑,舒舒服服的沉下身子,靠在浴桶里阖眼休憩。
待他泡好澡已经过了半个时辰,子桑饱睡一觉,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从水中起身。
猴大拿毛巾为他擦净身子,套上里衣。
子桑站在镜前,赵玉屿为他穿上自己缝制了月余的华服,为他挂上配饰,繁重璎珞上的十二生肖随着动作轻微晃动,铃铃做响,像是细碎的雀鸣,甚是悦耳。
“神使大人,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赵玉屿为他配上腰带,趁机凑到他耳边轻声道,“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那些迎接的瑶山族人瞧见子桑的眼中并未有丝毫欣喜,按理说子桑既然是瑶山一族的神子,注定魂归天位飞升神格,那应当是瑶山一族图腾一般的存在才对。
可是他们看到子桑的目光,一点也不像是看到了久别未见的神子的眼神,甚至还未有帝都的百姓来得热忱炽烈,反而带着警惕和戒备,尤其是那个族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