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身子一僵,犹豫片刻后又重新躺了下去,直条条挨着床沿边一动不动。
赵玉屿并没有醒,子桑侧头望去,身旁的少女面容沉静,呼吸匀称,让人想起雨后春井,呼吸之间鼻息吹拂到他的睫毛,一颤一颤的挠人瘙痒,面上的细绒毛如同扑上微风湿雾,染了一层雾蒙蒙的胭脂。
他的目光从近在咫尺的粉红娇俏的鼻尖不自觉落到嘴角,粉花蜜瓣,像是撩拨起春井涟漪的桃花,回忆中却杂糅着海风的柔软清咸。
脑海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日海滩旁发生的事情,他的眼神微黯,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,指尖被捏得发白。
似乎睡得不舒服,赵玉屿嘤咛一声,翻身换了个姿势,背对着他,凌乱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床铺,乌黑中露出一抹白皙的脖颈,白得耀眼,晃得子桑错乱地避开视线。
再留几日吧。
子桑闭了闭眼,稳下心中的悸动,再留几日。
赵玉屿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。
小木屋的四周一片鸟鸣啁啾,树林里的空气甚是
新鲜,她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,发现床头边端端正正摆着一件女子的衣物,桌子上洗干净的果子累成小山,还有一笼食盒。
她撑着身子下了床,单腿跳到桌边,打开一看,上下三层精致的早餐,还冒着热气。
不用说,一看又是小白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