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赵玉屿脸上的赫然红痕,子桑一时心乱如麻,五味杂陈,最终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的确,跟着他一个将死之人,自然没有跟着前途无量的未来新帝合算。
众人皆知他行将就木,摘星宫人人面上敬仰,实际各自盘算出路,这些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从不在意。
他在一日,他们就得跪下一日,死后如何,干他何事。
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可方才那一刹那,竟也生了一丝不甘和厌恶。
不甘于短折而死,厌恶自己既定的命运和面对命运时的无能为力。
子桑垂下眼眸,心生厌烦刚想将赵玉屿屏退,却听到少女有些低落的回答。
“神使大人,旁人都说您注定小女每每想到此,心中便难过。”
子桑顿住,目光含着几不可见的错愕。
赵玉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道:“小女一时多言,还请神使大人赎罪。”
是为了他,才会难过吗?
“你,是因为这个才难过?”
“是啊。虽然知晓神使大人不同凡人,日后涅槃乃是复归神位,可人非草木,与神使大人相处至今,小女感念大人恩情,私心希望大人可以长留人间。”
子桑望向赵玉屿,一时无言。
四周像是陷入一片死寂,寂静良久,久到赵玉屿怀疑子桑是不是在走神时,她忽而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淡薄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