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海牛没来很稀罕。”汤显灵招呼徒弟吃饭,“大锅蒸的就是香,这腊肠腊肉去年年底做的吧?”
汤珍:“我没这般精力,王阿叔做的,你教的法子,现在村里妇人夫郎都会做,不过也分手艺高低。”
“明明是一个法子,结果大家做出来口味还差七七八八,做饭真是看人呢。”蒋芸也感叹。
汤显灵埋头扒饭,香啊。
遇春和化吉吃着饭,尤其是遇春,高兴的眼底都藏不住笑意,化吉一看师姐神色就知道,师姐想:小孩子们可算歇着去了,不用耽误她干活!
化吉看了憋着笑,不敢露出来,师父可聪明了,眼神锋利跟老鹰一样,他俩肚子里想什么,师父都能看出来,师父说了要慢慢来,干的太快回头要无聊……
天气热了起来,这个温度正正合适。
蒸完的高粱平摊好晾着,温度不能过低,这一步最紧要——汤显灵将带来的酒曲磨成粉,要细细的粉,而后按照比例往蒸好铺平的高粱米上撒。
“遇春检查下大缸,擦干净水,要一滴水都没有。”
“哎知道了师父。”
大缸是农家水缸那般大,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水,酒曲粉先在缸底撒一圈,沾着就是——
汤遇春没酿过酒,但是干活撒酒曲手法就跟他师父一般熟练老道。
化吉在旁边擦洗另一只大缸。
整个厂房大院子,师徒三人各忙各的也不闲聊,午后春日的阳光并不是很暖,照的人脸黄黄的金灿灿的,汤遇春忙完了停下来,看向师父和师弟,有一瞬间好像明白师父说的‘慢下来’、‘享受’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做吃食就是一种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