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父嘴里话一断,说:“大过年的,谁敲门这般凶?”
“阿生呢?”崔伯安问。
阿生是崔家买来的壮汉,此人二十七八左右,就是逃难时也能看出隐约的腱子肉,可见之前多么健硕。
被崔家买来两年,这个阿生越来越会偷奸耍滑躲懒了。
梅兰摇头不知,说:“爹,伯安,你们别气,我去开门看看。”
门越来越响,急切的敲门声不像是过年来做客走亲戚的,像是寻仇——
梅兰听着外头如鼓点的敲门声,也有些迟疑害怕。
崔伯安站了起来,“我去看看,到底谁啊。”
不仅是崔伯安不耐烦,就是崔父和灶屋的崔母也骂骂咧咧,一人说:吓着我乖孙了,另一人说大过年的催命似得没完了。
崔伯安穿过院子去开门,一边说:“来了来了,别敲了,屋里有人,谁啊。”他也没设防,外头敲门声停了。
镇上都是熟人,崔伯安还心想怕是大过年谁家有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