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干。”汤显灵笑嘻嘻,才不管呢,嘴巴跟机关枪似得嘟嘟嘟,“我可想你想家了,没想过走这么些天,有事给耽误了,娘我跟你说,我有个天大的喜事……”
“赶紧先进屋,擦洗擦洗,别惹了风寒。”蒋芸眼里担心,这孩子,什么喜事先放一边,赶紧擦干净雨水。
铁牛搬着行李,不用娘搭把手。蒋芸就留赶车的师傅进来喝口水,等雨小了些再走,这会雨太大了。
“那成,谢谢了。”师傅见这家人厚道又热情,当即是应上了。
雨确实大。
之后院子就是一通忙活,不过都高兴,蒋芸高兴,心落到了实处,汤显灵和铁牛也高兴,可算是到家了,赶车师傅也乐,幸好留下来没走,这雨大的。
到了傍晚天快黑了,雨势才略小一些——赶车师傅在汤家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馎饦,也不敢再等了,怕等下去天黑了,于是冒着小雨套了马车回家了。
堂屋点着蜡烛。
汤显灵才洗过澡,换了身旧衣,整个人舒服的不得了,往他最爱的罗汉床一坐,跟着娘说:“我俩本来要走了,结果听见船队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啊?”蒋芸听不懂。
铁牛在旁说了前情,略略讲了下他和显灵到皇甫家拿了他娘遗物,还有外祖留的旧衣,以及赵家的事也简单说了。
蒋芸听得点头,只是皱眉,铁牛没说全乎,但也能听来,皇甫家不是个东西——铁牛在外丢了这些年,做孩子长辈的不管不顾,孩子回去了,只放了他娘遗物就让走。
这什么长辈,根本就没管过铁牛。
她看铁牛和五哥儿都不当回事都没往心里去,本来安慰的话,想了下也没说出来——俩孩子都不生气了,她提这个不是往孩子心窝戳刀子,因此也不说,只说:“你外祖疼你,挂心你。”
“是,我俩打算等雨停了,回一趟村,给外祖和阿娘找个好地方再立一座坟,我俩好去祭拜。”汤显灵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