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笑呵呵扯着嗓子:“不碍事,快了快了。”
车里人便没再多说。
“七月中下走的,现在都快三个月了。”汤显灵想家想的迫切。
铁牛嗯了声,“快到了。”三个字,音调都是上扬的。
车子进了巷子,路过那棵高大的槐花树,雨打的树叶掉落了一地,汤显灵掀开车帘,也不管雨水飘进来,高高兴兴说:“好树!”
铁牛便笑了,附和说:好树。
外出赶路下雨明明是件烦人事,先前回来路上,船上下了两天,汤显灵天天吐槽:衣服不干、要臭了。
可现如今到了家门口,雨越来越大,树都萧瑟零落,却是好树、好天、好人家——到了。
车刚停稳,汤显灵就往下跳,被铁牛拉住了,铁牛先下来,车里汤显灵:“伞,雨伞。”
铁牛接了雨伞,撑开,自己淋了半透,将伞遮在夫郎头上。
“你喊娘,我来搬行李。”
二人行李还是不多,一口木箱子——那是铁牛娘留下的嫁妆箱子,跟着他们漂泊了一路,里面装着外祖的旧衣、娘的梳妆盒、一些干货,里外用油纸包了许多层的种子。
两人的包袱衣服倒是无所谓,湿了脏了没事,反正到家了。
蒋芸在堂屋剥花生,还想着卢三娘说的话,五哥儿啥时候回来,其实不管贵人买不买宝藏球,五哥儿和铁牛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好,今个雨下的这么大,天要降寒气了,俩人真是的,出门在外没带一件厚衣,不过五哥儿花钱利索,不是亏待自己性子——
想到此,蒋芸又放下心来。
她隐隐约约听见五哥儿喊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