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将军本来也是想擒贼先擒王的。
一鼓作气,外加上外祖的老经验,还有一些运气——
外祖年纪那般大,在边关生活是有经验,可从没摸到过敌方后营,那会找到赵小将军已经是大运气了,没想到还会找到可汗大帐。
这一仗赢了,外祖身体扛不住,临死之前只念着在世唯一的亲人。
铁牛说话声很低,眼眶也有些红。
“……他说,外祖临死前还在念着我的名字。”
外祖的儿子战死,女儿以为上嫁,嫁给了好人家,结果没几年病逝,这世道唯一留下的就是女儿的血脉。
铁牛十三岁落水丢了这事,皇甫家压根就没写信往边关去报——这家人不敢,做贼心虚,也是不把姬家外祖当回事,一个年迈的老汉,没什么军衔品阶,没人怕的。
可外祖一直到死,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外孙。
他想着外孙年幼,母亲早亡,他也没什么本事给孩子撑腰,如今立了这么大功劳,赵家在渌京有头有脸有地位,便请赵家多多照拂一下他的外孙。
这就是外祖拿命立功,唯一的心愿了。
铁牛低头,汤显灵伸手摸了摸铁牛脸颊,触手是冰冷潮湿的,不由心如刀绞,也跟着一道难过落泪。
骨子里的血脉,至亲的牵挂,哪怕从未见过,这些亲缘并没有淡薄消散,反倒是很深厚很深厚。
有些人名义上是铁牛至亲父亲,可做的事情如仇人。
“我一直以为母亲去后,我没有亲人了,后来有些仇,我恨他们,可义父捡了我回去,悉心照顾我,教我打猎,活着,后来遇到了你。”铁牛低低说着,抬眼看向显灵,“我还有亲人念着我想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