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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卢二郎十来岁时进了平安堂当学徒,那般小年纪,吃苦受累——婶子,学医学药材药性,背这些也是很累人的。”

体力活累,脑力活也累,不分什么。

“卢二郎认真刻苦学习这般久,争取留在平安堂,我听三娘说了,那平安堂每年都要考核,要是资质平平愚钝的都会被劝退不收。”

陈巧莲听到这儿连连点头,“我家二郎很聪慧。”当初她听二郎留下了,可是很骄傲,坊里邻居都夸她教子有方、以后享福的命。

汤显灵估摸卢二郎不是学医天才,但也是有些天赋,外加上很刻苦努力,“他在平安堂学了这几年,吃得苦受得累挨得骂,婶子你就真心疼他这一腔努力都白费了?”

“他在我这儿干杂货,以后就是帮工,他在平安堂留下,或是坚持做这一行,他以后可能是大夫郎中,再不济也能做个药师。”

杂工和郎中社会地位是不一样的。

陈巧莲怔住了,饱受生活磋磨风霜侵蚀有些浑浊的双眼,在这一刻好像透亮了些,她想到二郎大郎去私塾,回来背书背不过,老卢抽二人手心板,想二郎十岁就离家,她问平安堂如何,二郎从不说苦、累,但是胳膊手心有印子。

平安堂的师父也会打学徒板子,罚学徒的。

她摸着儿子掌心痕迹,先哭了,说:二郎啊,再苦再累都要坚持住,都要坚持,要好好学习,莫要辜负我和你爹的期望。

她想到自己年轻时和老卢那般的没日没夜辛苦干活,就是想俩儿子都有些本事。

可现在……咋就糊涂了,想着让二郎进汤家做杂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