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了,他娘现在也会取舍,学重点了。先是从周六下午她在家闲着剥花生壳,突然听到隔壁吵架声,本来都不想管,但是又听见邹菱哭声,她心想邹菱不是那等胡搅蛮缠儿媳妇……
汤显灵听他娘学事,那真是卢家争吵画面历历在目似得,很有参与感。
“然后呢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说什么,想着你要是在就好了,你肯定知道。”蒋芸说到这儿,叹了口气,“其实也不是我给巧莲说话,你说卢家这样情况,进退不得,他们夫妻俩过日子一向省,对着大郎二郎没得说,掏心掏肺的攒家业,可邹菱也委屈,现在又有了身子,夫家都不看重。”
说来说去,还是钱的事。
卢家要是有钱了,也不会吵成这样。
“我送她回去,卢二郎没在,说是回平安堂了,卢大郎前来跟着邹菱道歉解释,可我看着,卢大郎也不是滋味,你想啊一个弟弟,一个妻子,如今妻子肚子还有他的孩子,他又不是真狼心狗肺的东西,咋能不看重娃娃,只是日子不好过,想着现在有娃娃,娃娃要辛苦些……”这些话是卢大郎说的。蒋芸说着就叹气发愁,替卢家替邹菱愁人。
汤显灵跟娘闲聊说:“陈婶早该死了卢二郎留平安堂拿工钱这个心。要我说,不然再拖几年,卢二郎也不算特别大,拖到卢二郎二十岁,卢家再缓三年,这不是就成了。”
“不可不可,那到时候卢二郎都二十一了,这样年岁,哪家好女郎嫁他?”蒋芸觉得不行。
汤显灵:……我还没说等卢二郎三十岁留在平安堂干活在结婚。
“他现在结哪门子婚,自己都养不起。”
……
母子俩为了隔壁卢家也操了会心,万万没想到,很快陈巧莲就找上门了。那天是周内,汤家生意正忙着,陈巧莲特意挑了个不忙的阶段——下午两三点那会。
陈巧莲穿了身还算新的新衣,手里拎着点心、梨瓜前来的。
蒋芸一看这架势,心里咯噔一下,觉得‘不好’,她这会想的是巧莲来借钱,虽然咋说,这钱财借出去一时半会还不了,但还是盘算了下手里能往出借的数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