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阿弟忙了一通,汤珍说:“娘五哥儿铁牛你们回吧,我和伯安明早过去。”
“成。”
这天夜里,崔伯安睡了一觉被尿憋醒,起来撒了尿,炉子上火温热,口干舌燥喊珍娘倒水,汤珍倒了水,茶杯递到丈夫手边。崔伯安喝了一杯,也没睡觉,脑子里想着白日的事。
也是没当回事。
崔伯安压根不觉得在妻子面前说这些有啥不对的,大喇喇开口:“下午暮食时,娘是不是拿话点我?本来就是,我也没说错,这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,灶屋的活,哪里是大男人能干的。”
“娘也太多心思了。”
“这一口菜而已,计较这么多,咱们远道而来还是客人呢。”
汤珍听着听着脸有些冷,想也没想说了句:“我娘说的也对,既然是一口菜,咱们都到了,阖家团圆,那就等等五哥儿也没什么。”
“睡吧。”
汤珍往床上去,翻了身不理男人了,她脑子乱的,身上被子是新的厚的,包裹着她舒舒服服的,娘若是不待见他们一家,为啥要早早租了屋子,给他们置办新的家当?
崔伯安第一次见珍娘这般拿话噎他,也没当回事,还笑了笑,对着珍娘背影说:“你说你,还小肚鸡肠闹脾气了?女人家家的,脾气大。”嗤笑了一声,也睡了。
大年初一热热闹闹——
汤显灵睡醒第一件事摸着胸膛保证:大过年的,别生气别生气。
这个家蒋芸和皇甫铁牛都惯着汤显灵,汤显灵说这番话,谁能惹他生气已经不言而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