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忙了一日,到家天都黑了。
年三十,一家人大早上去洗了香汤子,回来刚到家没多久,院门扣扣作响。
蒋芸去开的门,门一开,当即愣了,而后欣喜声:“五哥儿铁牛快来,你二姐二姐夫抱着孩子回来了。”
崔伯安一身寒气,笑呵呵拱手给岳母拜年。
汤显灵铁牛出来抱着孩子,主要是抱着四哥儿,孩子小裹得又多,二姐抱得吃力,汤显灵接了襁褓,铁牛抱着三个小女郎下车,之后便是安顿。
“先在家暖和暖和。”
“别去客栈,住什么客栈,娘都安排好了。”汤显灵跟二姐二姐夫说:“就第二巷子第三家,娘租了三间屋,铺盖卷都是新的,炉子被褥炭火锅碗都是干净没人用过,就等着姐姐们回来了。”
崔伯安一听诧异,这般大手笔吗?
冬日被褥铺盖卷可费不少钱。
他心里这般想,往院子里一走,眼前豁然开朗,都有些认不得——这还是汤家吗?
汤珍也愣住了,家里院子大了敞快了,这般大的院子都铺上了砖,这得费多少钱啊。
“快来,娃娃们冻得脸红。”蒋芸心疼,引着人进堂屋坐。
堂屋搭了取暖的炉子,烧的火红,门口挂着帘子挡风,里头点了两盏蜡烛,照的还算明亮,尤其是那张大点长些的罗汉床,铺着厚垫子,上头还有软软的靠枕,放了一小茶几,上头摆着果子零食。
蒋芸给小孩们脱外衣,脱了笨重的外衫就塞到了罗汉床上,大娘还有点害臊,蒋芸笑笑,“到了外祖母家,别拘着,你们姐仨到上头暖和暖和,吃果子。”
汤珍自打进了家门,一步一叹一惊,到了堂屋见母亲一举一动,更是有些不敢认,家里变化太大了,这还是她记忆中的娘家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