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老四生了,可惜又是个哥儿,不是男郎,伯安对我有些微词,也怪我肚皮不争气。”皇甫铁牛眉头紧皱,停了下来。
蒋芸眼眶红了起来,听二娘的信,像是再看自己过去,老汤是个要男郎的人,她那些年一直生,生不出来,其中受老汤白眼怨恨难听的话,多了去了。
现在二娘就跟她一样样的。
“你二姐还说啥了?”
皇甫铁牛:“二姐说没事,婆母公爹给她寻了不少偏方,让她养养身子,家里生意越来越好,总要有个男郎顶门头。”
这些话,太熟了,像是老汤站在她跟前再扎她一遍似得。蒋芸听的哭都哭不出来,她的二娘这日子,上头还有婆母刻薄,男人又不亲近。
这日子可咋过啊。想到此,蒋芸泪下来了,当初不该让二娘嫁到崔林镇的,不该的,她那会为何不强硬起来,为何不帮二娘多看看。
皇甫铁牛打了水,让娘擦洗擦洗脸,他再去问问冯故。
二姐信里说什么都好,但字后意思都透着心酸,皇甫铁牛也不放心。堂屋里冯故也吃好了,见铁牛来了便起身,二人没客气寒暄,直奔话题。
“崔家听闻我来意,倒是是个热络的,请我坐歇息,又请了崔夫人来说话。”冯故是外人,斟酌用句,又说:“崔夫人口述,我写了信,她婆母公爹都在一旁陪客。”
他毕竟是个外男,虽说崔家不是什么大户,没那么多规矩,崔夫人都要在铺子里帮忙干活,只是他来找,还是要有人在场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