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豆子不接,“大宝让我关门,不接坊里邻里看望,怕还不起人情来。”又低头跟汤老板说实话,“先前邻居来了,都是打听窑厂赔了多少钱,还说了些难听话,气得大宝将人打出去。”
“都是我家做的,没啥贵重物。”汤显灵说,又道:“我今个才听食客说,老爷子受了伤,但说是不严重。”
孙豆子关了门,眼眶红了,知道汤老板不是看笑话的人,才把事说了。
原来崔父伤的重,当场就昏迷不醒,那日又是暴雨,一通折腾找人传信,总之联络到崔大宝,又送去西市药堂看大夫,根据大夫说的,崔父已经不行了,人都冷了。
但当日下雨,许是天冷,要是不死心,大夫说要么用昂贵药材试一试吊着性命,看看人能不能醒。
……就是现代看病一样,时下看病也贵。
崔家底子有,崔大宝就是一个爱吃,也没其他不良嗜好,但确实这些年没攒下多少钱,崔父惯儿子,时不时手松再给大宝透一些工资。
因此这一场意外,将崔家底子掏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。
不过好在崔父醒来了,一条胳膊骨折,如今在家养病,人身体有些沉重,一时半会起不来。
“……窑厂也没赔钱,大宝现在去要,闹了好几日也没给。”孙豆子眼红,“那些邻里还说,要不是大宝爱吃贪吃花了这么多钱,也不至于给爹看不起病。”
“大宝背着我哭了好久。”
“他嘴上还哄我没往心里去,其实我知道,他听进去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咋说,爹受伤,大宝和我也不愿意,为啥现在全说成了大宝的错。”
汤显灵安慰说:“别听那些人多嘴马后炮,这是意外没人想的,如今崔叔叔人没事这就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崔家有底子,今年熬完了,明年还能收租,估摸之前不少人眼红崔家这每年固定的进项,如今崔家倒霉,其他人就说些屁话,给人添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