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发抖。
这个小小夫郎,年岁还没长多少,怎么说话刁钻刻薄的紧,可这些话净都占理,墙是李家大娘提的,拿她的话堵她。
最后李二郎让孩子喊了表亲兄弟来,一块拆墙,搬砖,将砖拉走了,如此一磨蹭退租彻底办完已经是晌午后的事情。
李家人一走,小院门关着,汤显灵站在院子中间那棵柿子树旁边,拍着树干,叉腰是忍不住的笑意。
痛快了!
地方敞快了,人心情都跟着变好,最主要是时时惦记着你家的人走了干净,这院落以后都是自己的地盘了。
蒋芸本来舍不得十二两违约金,几次想劝五哥儿‘不然再忍忍’,反正就两年半了,但她知道五哥儿现在心性坚定,下定的主意不愿意改,就迟迟没提。
可现在,她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宽敞、大方的屋院,不知为何,眼眶也湿润了,“有大娘那会,日子紧,那会还是租院子,你爹和我白日推着车去摆摊,一碗碗馎饦挣得辛苦钱,你大姐我就麻烦给隔壁卢家婶子照看,后来有了二娘,房主是个心善的,见我们娘俩可怜,问你爹要不要买下院子,他家一家不做买卖了,攒够了钱回乡去了……”
汤显灵虽是不喜欢汤父,却没打断蒋芸追溯回忆,这也是蒋芸大半辈子的人生。
“那会一睁眼就是干活,搬搬扛扛,卖完了回来还得洗碗。”
“你大姐好日子没过几日,苦了她了,跟着我干活,帮忙带二娘,有了你三姐那会,日子能好起来,好不容易攒上些钱,你爹太省了,不敢花钱,想着儿子还没生,先苦后甜,也没给你三个姐姐置办些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“到四郎那会,你爹看是儿子高兴的不得了,也是那一年买下了隔壁院子,两间院子合成了一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