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第二日,糖油饼家老太太懵了。
“昨个儿不是说好了吗?怎么就又不答应了?”
旁边赵小叔媳妇儿说:“嫂子你这话说的不对,我们也没不答应,这不是你给小郎踅摸的亲事——”
“嫂子,跟你说句实在话,我和媳妇儿也没想过给小郎娶妻。”赵小叔说。
话都到这个地步了,按理这事就该结束了。
但糖油饼家老太太给误会了,以为赵小叔一家贪心,又想要给孩子娶妻,又不想掏钱——她是拿着自己心思揣摩对方,觉得这一家子是拿‘不想给小郎娶妻’这话拿捏她,逼她给小郎出媒婆钱。
“你这、你这就不地道了,我也是为了孩子好,那样好的亲事,就是请个媒婆,五哥儿家可是有两间大铺子的,那可值了许多钱……”
“不请不请,不花钱了。”
话是车辘轱来回转,于是老太太又磨了一上午。
奉元城八兴坊。
昨个儿汤显灵早上收完工,因为有铁牛帮忙,干起来很轻松,早上十一点多就收工,休息两日果然是状态好,汤显灵备货多,昨个光是红豆锅盔和面包就赚了一千七百文,除去一半的成本八百五十文,还能攒一半的钱。
汤显灵的八百五十文还没暖热,照旧是晌午买的吃食,吃的是蒸饺锅贴这类,蒋芸烧了一锅粟米粥,三人刚吃饱没多久,铺子门口敲门声。
“我去看。”皇甫铁牛说。
汤显灵也放下碗筷,“估摸是送货的。”他脑子里盘点了下,鸡蛋锯齿菜都送过了,没啥了——
然后门一打开,是小王老板推着一个独轮木车,上面放了一口铁板锅。
“汤老板,给你送货来了。”王铁牛说。